动物学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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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能跟动物学什么

行至现代社会,人类对野生动植物的破坏不仅仅是买卖和杀戮,而是在各个层面上影响着物种的多样性。目前,全球三分之二的野生动物栖息地遭到人类的干扰和破坏,使得大批野生动物流离失所,面临灭绝的风险。可能有人觉得,地球上几千万个物种,灭绝一两个无伤大雅。然而,生态系统是一个有机整体,各种生物相互联系、相互作用。某些生物的数量减少或绝灭,必然会影响它所在的生态系统。若生态系统受到严重的破坏,人类也不可能独善其身。比如,研究表明,一旦物种多样性急剧下降,野生动物体内的病毒需要寻找新的宿主,人类被感染的人畜共患病机率就会大大增加。

在浙江省仙居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党支部的带领下,党员志愿者为栖居在仙居城区附近的野生池鹭驱逐毒蛇,通过重新布防帮助它们安全地繁殖后代,高温和疲惫掩盖不住大家内心的喜悦。仙居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供图

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野生动物与人类同是生态系统中的一员,与自然万物共同组成了命运共同体,值得我们深怀敬畏之心。尊重自然、顺应自然、保护自然,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地球家园,我们尚须更多的努力。

《光明日报》( 2022年07月16日09版)

从改造世界的角度看,人类依靠现代科技,上天入地,创造了高度发达的文明。但同时,人类并没有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地步,依然存在无助和虚弱的一面:一些极端的环境人类依旧无法生存,一种小小的病毒可以将人类社会搅得天翻地覆……此时,我们不禁发现,人类还需要俯下身子向动物学习。那么,我们能跟动物学什么?

在漫长的进化中,如何与自然环境和谐相处,更是人类应当向动物学习的地方。在自然界,所有的动物都处于食物网之中,受到资源的制约、天敌的威胁,它们从生到死都融合在地球的物质循环和能量循环中,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。以生活在原始高山暗针叶林中的滇金丝猴为例,它们通过食物链与其他物种紧密联系在一起,通过取食植物的种子,促进森林的更替,维持生态平衡。滇金丝猴冬季一半的食物是松萝,松萝寄生在冷杉和云杉之上,如果松萝增长过快,会对森林造成危害。但若滇金丝猴把这一区域的松萝全部吃光,又会影响它下一轮的取食。因此,在常年的进化中,滇金丝猴形成了一种类似于人类搬家的习性——它会赶在这一地区的食物吃光之前,迁到下一个地方。这样的行为既满足了其自身的生存需求,又可以保护植物和森林,由此实现了与环境和谐相处的可持续发展。

许多人首先想到的是仿生学。比如,科学家模仿枫树释放带“翅膀”的种子,制作出如果蝇般大小的全球最小飞行器。我以为,仿生的本质恰是人类正视自身的不足。站在进化的角度,人类从来不曾完美。我们失去了尾巴,获得了直立行走的便利,但也导致脊髓发育先天缺陷的风险更高。我们进化出高度发达的大脑,但大脑与体重比却是其他哺乳动物的6倍,使得人类的难产率直线上升。

【环保笔谈】

本文转自:光明网

有人可能会提出疑问,像蝗虫、老鼠、旱獭这些所谓的害兽也会对环境造成破坏。但其实,这些动物受到复杂的食物网和环境因素的控制,在自然界中很难为害。以旱獭为例,作为几十种猛禽和猛兽的食物,它是自然界食物链的重要一环。但由于人类一度进入草原后大规模地投毒灭鼠,间接地伤害了旱獭的天敌——猛禽、猛兽,使得旱獭的繁殖失去了限制,反而破坏了草场、传播了鼠疫。可见,破坏生态平衡,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进化上,衡量物种的成功有两大指标——适合度和繁殖能力。就适合度来说,7万年前人类的祖先——智人从非洲草原开始迁徙,到如今足迹遍布全球。但和其他生命相比,这不值一提。人类无法适应的沙漠,动物可以;人类无法生存的高山,动物可以;就连人类曾经一度无法到达的深海——马里亚纳海沟,也发现了动物的痕迹。从繁衍后代的角度看,人类更不属于成功者。智人已经存在了大约20~30万年,但这个物种在大部分的时间里种群一直比较稀少。当前,人类的数量已达79亿,但这只是从一个小种群的人口激增而来,造成了现代人基因的高度相似,个体之间的差异不足万分之一。如此低的遗传多样性,甚至远远低于少数野生黑猩猩群体内部的基因变异,使得我们在面对瘟疫来袭时非常脆弱。

在长期的进化中,动物找到了与同伴相处的方法,这也是我们应当学习的。再凶猛的动物,也不会把自己的猎物赶尽杀绝。反观人类,进化的过程太快,而随着人类种群的扩张,物种的灭绝速率比之前快100~1000倍。5万年前,智人进入澳大利亚,仅仅过了2000年,体重50千克以上的24种动物中有23种惨遭灭绝万年前智人进入美洲,猛犸象、乳齿象、剑齿虎、巨型地懒、巨熊、本土马、本土骆驼等大型动物全部灭绝。在人类与大约80%的巨型动物共存的1.5万年间,都出现了灭绝事件。